《灯》是巴金写于抗日战争相持阶段的一篇著名散文。像许多中国人一样，把金面对日军的“扫荡”，蒋介石的反共，亲日派的“亡国”论，对国家民族的前途也曾感到迷荡和忧虑，但经过洗礼，最终坚信抗战必胜、光明必将战胜黑暗。文中由“窒闷”到“微笑”，就是这种情感的真实写照。这种情感的抒发，最成功的是作者恰当地使用了联想的艺术。通过联想，使情感抒发逐层深入。

课文开篇写寒夜的“浓重”，心情“窒闷”衬托出“从平房里射出的几点灯光”的作用，不仅“扫淡”了黑暗的颜色，也“扫淡”了作者心中的“窒闷”，接下去写“灯”能给“夜行的人”指路。作者由此联想到自己已有的，强调“灯”能给人“身体”指路。这为揭示“灯”的象征意义作好了充分准备。接下去写作者现在虽“未在风雪中行路”，但“心”却同样的黑夜里“徘徊”，“被噩梦引入了迷阵……”，但那几点灯光，却使我的“心”找到了归路，“感到安慰”，“得到鼓舞”。至此“灯”已在为具有象征义的理念之灯。作者从赞美“灯”能给人“身体”指路，升华为给人的“心灵”指路，情感的抒发更进了一层。前8段只是从“灯”的客观“使人受惠”的作用赞美了“灯”，作者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进一步联想拓展，由中国写到外国，由现代写到古代，再写到当时，从“灯”的“施惠角度”来抒发情感。

第9段中，作者联想“海上灯塔”和哈里希岛外的“长夜孤灯”，突出“灯”给渔人“导航”的作用。较之前文，意义上又深了一层：因为灯塔的有无，直接关系到渔人的生活安危，这时的“灯”，可以说是“生命之灯”，接着作者再联想到一个故事，“希洛的火炬”虽已熄灯，但这盏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之灯”至今还“亮在眼前”，这种精神永远激励着人们去勇敢地追求美好的“人生”。由“灯”给“渔人导航”升华为给“人生导航”，至此作者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人要靠精神“食粮”才能更好地活着。外国的这两个关于“灯”的故事，虽然能“导航人生”，但毕竟距我们太久远，不宵足以显示“灯”在现实生活中对人生征途的导航作用，于是作者又联想到发生在作者身边的关于一位友人在灯光中获救的故事，突出“灯”使一位“绝望”的人，“悲观”的人，成了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较之前面的“亲人之灯”、“情人之灯”，不但真实可信，而且将“灯”的象征义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突出了人世音质友爱真情。至此，作者从中怎会不对国家前途充满信心呢？于是不自觉地对“那边”“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