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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在《济南的冬天》一开头便说:“对于一个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前一分句说明不刮风是一个奇迹,后一分句说明济南便是这样一个奇迹,而且比一般的奇迹更奇;有风却没有风声。显然,这要比没有风更好;没有风只是感到温暖,有风而没有风声却是既暖和又生动。——而且,凡济南冬天的的生动处都跟这一点紧密地联系着,我们可要随时记得才是。
作者后文说:“天儿越晴,水藻越绿,就凭这些绿的精神,水也不忍得冻上,况且那些长枝的垂柳还要在水里照个影儿呢!”——这里把水藻、水、垂柳都当作人来描写,在修辞上叫做“拟人”手法。这三者的中心是水,济南由于温暖,水是不结冰的。对这种自然形象,赋予人的感情,改写成“不忍冻上”,一方面是为水藻的绿的精神所打动,精神变成了物质的力量,使它不忍使水藻难受;另一方面是为垂柳的愿望所打动,使它不忍使垂柳失望。然而,在这一切背后,请别忘了“有风而无声”的魅力的作用。就是写垂柳照影地离不开那无声之风。作者不写垂柳的实体,因为实体是枯黄的叶,灰色的枝,缺少美感,而写它的倒影,就避短而扬长,倒影一定随风摇曳,袅娜多姿,而这又与水的不忍冻上相关,三者浑然一体,各展其长、生动活跃的氛围,一反一般城市的冷峻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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