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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野先生》一文在“电影事件”后的议论中,有一处标点大有深意:“但偏有中国人夹在里边:给俄国人做侦探,被日本军捕获,要枪毙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中国人;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这句话中冒号表提示,冒号后共列举了三类中国人:给俄国人做侦探被日本军捕获要枪毙的中国人、围着看的中国人、“我”。按说,这三类人都处在并列的层次上,应该用一致的点号,但原文在列举完前两类人后用了分号,显示了“我”与前两类人有所不同。细一分析,就可以发现:第一类中国人深受凌辱而浑然不觉,第二类中国人眼看同胞被残杀竟充当冷漠的看客。这两类中国人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处于愚昧、麻木的状态,是“有意”的闲人。而“我”虽也在看这令中国人屈辱的一幕,但我的心是清醒的、痛苦的,是“无意”的闲人。由此可见,一个小小的分号,包含着鲁迅先生多么强烈的感情啊!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这篇文章后半部分,叙述了三味书屋中的生活,其中提到了孩子们所读的书的内容,原文如下:“于是大家放开喉咙读一阵书,真是人声鼎沸。有念‘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的,有念‘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念‘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念‘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的……”孩子们读的这些句子大多出自一些古书,如《论语》《周易》等。大家可能注意到,这些句子都没有加标点。鲁迅先生为什么没有给这些句子加标点呢?这得先从古代的标点说起。古代没有明确分工的标点,一句话后画上一个圆圈,称为“句读”。至于句子内部的停顿,就只有靠读书人在理解的基础上自己确定了。三味书屋中读书的人都是孩子,他们没有多少古文字知识积累,又读的多是古代的书,再加上私塾教育方法很落后,孩子们自然不理解所读的书的内容,标点自然也就无从加起。鲁迅先生想以此来说明孩子们对所读的书根本不理解,不理解的书读起来自然也就没有多大趣味,从而表现了三味书屋生活的单调和枯燥,反衬百草园的乐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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